一会渴了,一会尿了,把唐文君委屈的直掉眼泪。
她从小就锦衣玉食惯了,从来都只有别人伺候她,哪有她伺候别人的份。
唐文君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可是一想到梁宪在外赚钱也很辛苦,便将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咽进了肚子里。
可陈招娣理解不了唐文君的委屈。
她觉得自己最委屈了,要不是唐文君闹脾气回娘家,梁宪追着她去也不回家,她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因为耽搁了病情瘫痪?
都怪这个扫把星,自从把她娶回家,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闺女蹲大牢了,儿子被退学了,自己也瘫痪在床了,这让陈招娣心里总是烧着一股子的邪火,非得发出来才舒坦。
偏她偏瘫舌头不灵敏,说话发不出声音,一张嘴就流口水,只能用稍微有些知觉的右手搞点事情。
今天中午便是,陈招娣嫌弃唐文君煮的青菜粥太咸了,嘴里含混不清的喊着「咸,咸,咸」,然后用颤颤巍巍的右手,一把打翻了饭碗。
一碗青菜粥全倒在了唐文君的身上。
青菜粥的温度适宜,洒在身上并不烫,但是却是落在唐文君头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文君再也忍不住委屈,冲出了家门。
可是出了家门她又开始后悔,父亲不接纳她,朋友已经断了联系,偌大的海城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最后,她用身上仅有的钱,坐上了前往外滩的公交车。
第一次坐公交车,她不适应车上浓烈的汽油味,不适应座位上脏兮兮的布套,更讨厌别人落在她身上那种惊奇的嫌弃的目光。
她太委屈了,所以一看见秦渊就忍不住哭起来。
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可是当秦渊问她想怎样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