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掌握的唯一证据就是残留在三轮车上的黑色车漆。”阿全揣测着,“原本他们没能锁定肇事方就是咱们,可小姐你不是到新乡来做教师了嘛,加上咱们的车就是黑漆,两者结合便引起了警方的嫌疑。”

“偏偏我看到警方发的悬赏启事后,没稳得住,急急忙忙跑来催你去喷漆,其实那个时候警方已经盯上我们了。”

把所有细枝末节串联起来后,李莎立马觉出这是颜玉娇和警方合谋的计策,当即恨得牙痒痒。

“倘若我按兵不动,保不齐会没事,坏就坏在我看完报纸的那一刻慌了。难怪颜玉娇当时我和我说那番话,没承想这娘们还挺有心机的。”

阿全一边认同着李莎的话,一边侥幸道:“我当时开车刚到车行,才和老板说了下要喷漆,而且要着重把后侧左车轮上方被磕掉的漆填补上,结果警察们就蜂拥而上了。之后被盘问,我就怕说错话暴露你,还好事情尚在可控的范围内。”

“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越是觉得庆幸,李莎对颜玉娇的恨意越甚,“我下了课回来发现你不见了,以为你回省城去了,可认真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后来才意识到或许是出事了。”

“审讯过程中,我最怕你出现,最怕你卷进来。”阿全俨然是心有余悸的样子,“谁知怕什么就来什么。我想着法儿回避与你的关联,你居然还跑到讯问室来了,把我给急的。”

“我那不是担心你嘛!”李莎也觉得后怕,“幸亏你暗示我了,考虑到你没大事,也就走人了。最后你这事是怎么处理的?”

“赔钱了事。”阿全简洁一应,“本来我准备去探望下受害人的,可人家不给我机会,不愿见我,那我也不能强求。”

“赔了多少?”李莎倒不是在乎金额,而是想探究颜玉娇在这起车祸里能得利多少。

阿全没有任何隐瞒:“赔了三百。办案的警官说其实按照交通事故的索赔程序,我要赔的钱远不止这个数,可你之前去的时候在他们办公室留下了三百,所以两笔钱相加也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