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样的场景,还剩两年。
宋君里为自己日益减少的发量痛苦,为自己变成地中海担忧。他不了解掉落的发丝的预示。没有人了解,除了青阳。
青阳比任谁都清楚宋君里这一生。
五年前宋瑛举办的舞会上,人济济的来了一厅。青阳被巨大的痛楚袭击,在一名陌生而英俊的男子面前昏了过去。她也循着疼痛找到了自己的猎物。
躺在宋瑛的床上,青阳梦中看见了猎物的一生。他的一生光辉耀眼,但说起来也乏善可陈,无非就是“物理”二字,贯穿了他的一生。
十四岁破格考进燕华大学,十六岁入顶尖理科学府麻省理工,二十岁的时候成为麻神理工最年轻的博士,被《时代周刊》誉为最天才的科学家之一,他有关量子引力研究的论文频频被顶尖物理杂志刊登。二十五岁那一年,因为祖国沦陷,他转向核武的研发,率领小组攻克了许多理论上的难题。1845年,核弹研发成功,先继在广岛、长崎爆炸,日本无条件投降。他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得来了祖国的安宁。
辉煌灿烂最终还是陨落,不久后,宋君里被检查出了癌症,由于常年研究核武,他的器官受到了不可修复的损伤。宋君里放弃了治疗,用剩余的时间继续研究他钟情的量子力学。直到最后,他猝死在实验室。
同绝大多数的天才一般,科学是他们生命的理想之光,热情之火,生命之源。物理凌驾于他生命里的一切,宋君里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祭给物理,他为物理而生,为物理而亡。
青阳默默拉响了他的死亡序曲。还有两年。
婚假临近结束,两人准备回到美国,临行前青阳却突然昏倒了。去医院里做了检查,医生说,是癌症。
两个人沉默的往家里走去,青阳把旁边的人纳进自己的余光里。低着头,轮廓清晰的唇成了一条线,眼睛遮在眉毛的阴影下。回了家,他把自己关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