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忧点了点头:“他们让我再去一趟。”
确实该他去,不管是身份高度,还是避人耳目的能力。
只是赵离忧说罢,却微蹙了蹙眉。
于他而言,悄悄潜入孔诚大帐不算太难,难的反而是进去后该怎么说。
赵离忧是个很不擅长耍嘴皮子的人,他向来都是一言不合直接动手的,这实在很为难他。
不过之前和陶鸿光等人商议时,赵离忧并没有表现出来,不仅是没有合适人选还是因为他向来不轻易在其他人面前袒露自己的情绪。
也就是在盈珠面前,才这般毫不掩饰。
盈珠稍微思索一下就展颜笑道:“你就这么跟他说……”
盈珠拉着他的手,行至案后坐下,“你来。”
赵离忧随她坐下,侧耳凝神细听。
天际微微白,时孔诚长吁一口气,心烦意乱,闭目半晌,吩咐亲卫打冷水来。
不想余光却见后窗微微一动,竟闪进一条黑影来。
他一惊,一抄长刀猛地站起,正要厉声喝问,谁知那黑影的声音很是熟悉。
“是我。”
声音微沉,清冷淡漠。
竟是赵离忧。
孔诚心神一震,顿了顿,他才问:“离忧,你这是……”
赵离忧缓缓上前两步,他站在不远处,半昏半暗间,他淡声:“我今日来,有事请教孔将军。”
孔诚勉强定神:“请说。”
两人说了什么无人得知,一大早,通宜东的兵寨早就动了起来,黑压压三十万大军已整装待发。
校场最前方的高台上,一身黑色甲胄的俞侯明连环视一圈,下令:“诸将军按策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