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羽箭从齐和颂的手中呼啸而出,直冲头领没有防护的左目而去。
头领没有发出一声呼叫就应声落马。
乱局中齐和颂用尽最后的力量向前跃去。长枪挥动,头领挣狞扭曲的头颅滚落,被身后的战马踏过。
失去了指令的北戎部大军,也如同无头的猛兽,乱作一团。
这一回,轮到恐惧降临在他们身上。齐和颂无力地跌落在地倒在尸堆中。敌军此时竟也无暇顾及他了。
无法抗拒的疲倦,伤口锥心的疼痛,炙热的温度,这些感觉终于又回来了,又渐渐散去。
一匹骏马来到齐和颂的身边。
是赵离忧的战马,可是,他已经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再也无法翻身上马了。
合上眼前,他听到了熟悉激昂的军乐。
他笑了——那是他们军冲锋的号角。
也许全军正在赵离忧的大旗下集结,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击宿山残破的阵型。
可惜他看不到了,脸上有阴影落下。
是敌人吗?他还没有死吗?赵离忧成功撤离了吗?
他早已精疲力竭,无法动弹。
“齐和颂!齐和颂!”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仿佛穿越了重重山脉,坚定而热切地向他飞奔而来。
“齐和颂!”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却见卸下了重担少年,终于不用再掩饰内心深处的焦虑和恐惧。
看来他们真的是安全了!他笑笑,握住了那双冰凉的手。
当东方天际透亮时,那支归来的骑兵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