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页

而且赵离忧应该懂一点,毕竟他身上那么多新伤旧伤,俗话说久病成医,他想必是有点了解的,看他的样子应该问题不大,顶多是点迷药。

脸没洗,衣服没换,其他的倒不怕。

赵离忧现在太需要消炎退烧药了,其他小问题都能忽略。

给赵离忧喂了那碗药,她悄悄他耳边说:“你睡,我来守夜。”

赵离忧眼皮子稍睁,微点了点头,他伤重失血甚多,一路上保持清醒已是强撑绷到极点。

这会儿药效一起,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盈珠刚上车的时候睡了两个小时,现在没有睡,靠在黑漆漆的船舱内,暗中警惕观察。

她自然也是极疲惫的,浑身骨头酸涨又疼,腰侧和后背火辣辣,身体感觉濒临极限,精神恰巧与之相反,很清醒,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睡。

第11章 得以喘息

这船舱没舱门,斜里一个角度能看见一线江面,不过被个守卫挡住了,只能听见涛声依旧。

身躯随着船摇晃着,她默默计算着大概船速,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终于听见外头守卫闲聊,“……已过柏县了。”

柏县,芜城辖下泧水的一个县,也是西北方向最边缘的一个县。

他们终于离开芜城了!一时情绪翻涌,想要热泪盈眶,她忍了又忍,才忍了下来。

天亮后,船上开始有人走动,到了大概早上七点左右,有人又送了一碗药来。

盈珠忙扶起赵离忧,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又给他喂了药。

她悄声说:“我们离开芜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