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肖奈出身在江南富庶的文官世家,熟知商贸往来之策,或许留在北地能打通北蛮与宣朝之间的商路和关系网。这样一来,北地即可边防稳固,又能继续发展建设。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返京的路途遥远,邬幻枫却以父亲过世心情不好为由,拒绝了齐临渊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的提议。
帝后马车一前一后,在禁卫军的簇拥下缓缓向京城进发。
邬幻枫将头倚在马车车窗的窗棂上,掀起毛毡窗帘的一角,无神地望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
山峦层层叠叠,向远方无限延伸,似乎永远也望不到头。
此时此刻,邬幻枫只觉得自己心中的那种孤寂感越来越浓郁了。
这几年来,在深宫之中,在齐临渊的眼皮底下,原主从没有真正的安生过。
她的身边,总是时时刻刻都有一群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甚至在她的寝宫之外,还有一些侍卫在严密监控着她,就像是生怕她会逃跑似的。
特别是在寂宁宫里的日子,几天听不到一点儿人声,但每次当原主想要打开那扇斑驳的大门,那些侍卫总会拦住她,告诉她,皇上吩咐过,擅自出宫者,杖毙。
原主就像一个笼子里被关押的鸟儿一般,在冷寂中凋零、枯萎。
在那样绝望的环境里,只有连翘一直陪伴着她,正如现在一样。
主仆二人同乘一车,前行的路途中,连翘十分反常的没有开口说话。
邬幻枫装作看雪,连翘就在旁边添茶,又将炉子烧暖了些,让氤氲蒸腾起的水雾抵消掉外头灌进来的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