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邬幻枫从软塌上坐起来,正色道:“连翘,你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气氛顿时凝肃起来,一时两人都没说话,四目相对,邬幻枫竟从那乌黑清亮的眸子中看到些熟悉的影子。

来自于另一个时空的熟悉。

连翘也凝视着她,欲言又止。

思索一阵,这小丫头也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持重模样,拉住邬幻枫的手:“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娘娘会信吗?”

温热的触感从指间传来,邬幻枫心弦一震,脱口而出:“我信。”

眼眶一酸,邬幻枫突然有些想哭,拉着连翘的手,悲伤竟无法控制。

有什么尘封了很久的记忆在苏醒,一些却又像是隔着一层浑浊的雾。

看不到,摸不了,无法忘记,无法触及。

只剩下心灰意冷的绝望。

邬幻枫心绪翻涌,疑惑更甚,连翘却垂下头,低低地说:“我的记忆很乱,很多事情……好像过去了几辈子那么久,当我回过神时,已经在寂宁宫陪在你身边了。

“我记得很多事情,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记得军营、烽火、大漠孤烟,记得你出嫁,成为皇后,只是……

记忆越是清晰,我越发觉得那些都不像是我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

我就像是个看客,看到了你的一生,然后有个听不到的声音在一遍遍告诉我,我要陪在你身边,我要保护你。”

说到这里,连翘猛地抬起头,伸手抚摸邬幻枫披散的长发,目光有些痴缠:“娘娘,你让我觉得熟悉,我们见过的,我们一定见过的,却不是在这辈子,不是在这里。”

连翘说得很乱,言语中一会儿充满了少女的天真和迷惘,一会儿又像是不属于这个身体的坚持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