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玖见时鸢不说话,他淡淡道:“这很难分辨吗?虽然那些人死了,而我朋友活着。但是那些人难道不想杀我朋友吗?

不是的,他们只是觉得我朋友很弱,很好欺负,杀了太可惜了,无聊拿出来逗上一逗,等玩腻了再杀,他们更可恶。

如今不过是他们养蛊反噬罢了,成王败寇,我朋友不坏,不是吗?”

时鸢蹙眉,这个问题真难回答,她知道慕玖想听什么话,但她并不想说这些话。

于是时鸢换了一个思路,问道:“既然你认为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你朋友是恶人的时候,那些人都是活该。

那当初那些人是恶人时,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朋友就是活该?”

慕玖手一顿,他没想到时鸢会这样回答,他放下杯子,很认真道:“你不可以这样认为,因为那时候我朋友很小,他什么也不懂,他当时没有害过任何人,他无缘无故受了很多苦。”

时鸢接着道:“可我并不知道他受了多少苦,就像我不知道那些被他杀害的人受了多少苦。

我只知道你朋友讨厌那些人,最后站起来成为了他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也不是说他做法不对。

只是他都这样做了,肯定也不会在乎别人知道他这样做的评价,这个世间善恶没有绝对的分界线,但是却有绝对的善和恶。”

在现代,因为别人的欺辱,就随意杀人是犯法的,何况慕玖杀的人中,有些小孩什么也不懂,算是半条无辜命。

所以在时鸢的观念中,慕玖的做法不仅不算好人,甚至偏向坏人。

虽然这里不是现代,没有法律,慕玖大概只能这样反抗,但是既然都做到如此地步了,不是恶人,至少也不会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