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以后安分了,听说去电力公司上班了,倒是也有点出息,会修手表会修缝纫机。”

“他跟桃枝结婚了以后,大家也看他老实了,也就敢把东西给他修了,就是拉这个电啊,村里还用不起,就他一家自己给自己拉了电。”

刘五婶总想着拿了人家一块钱,还是要多说点的。

“他家就住村口这里,你看那个小院子就是两人的房子,隔壁是村里给桃枝起的房子,两人挨着就正好是一家了。”

“说到桃枝啊,这个闺女是真的可怜,罗翠莲那个心啊,黑着呢,桃枝从小到大就是个乖的,天天上工,小时候捡牛粪都能挣工分。”

“寒冬腊月也在帮他们洗衣服,这上工就没见桃花去过,说起桃花别怪我多嘴,她啊,享了十几年的福啊,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也是可惜……”

沈如霄闻言皱眉:“夏桃花没了是什么意思?”

刘五婶叹息了一声,指着不远处的桥墩:“这几天上游雨水多,喝水急,桃花从小不干活,罗翠莲都舍不得让她下水,不会浮澡,掉下去不就沉底了。”

“捞上来的时候人都僵硬了,就昨天。”

……

沈如霄摸着手上的翠玉扳指,沉默着,没想到夏桃花就这样死了。

刘五婶觉得这一块钱太香了,赶紧继续多说点:“说回桃枝啊,她今年可是厉害了,咱们谷种出问题了,都死了,是她给找回新的谷种,就这样咱们村支书才同意她自己立门户,给她建了新房,就说是我说的,谢阎家旁边那个。”

……

沈如霄听她说了好多,大概得出了两个结论,

桃枝确实从小到大不被罗翠莲喜欢。

谢阎确实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他也是逃荒过来的。

那大婶聊的上头,什么都说了,就算是谢阎小时候在河里差点淹死,桃枝小时候被罗翠莲打的手脚青紫等等都仿佛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