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婶指责道:“可不是嘛,桃枝你这可不对,再怎么说也是你老夏家的血脉啊!你怎么还想推自己侄子呢。”

昨天还觉得桃枝可怜,可她做的这事啊,真是不对。

但是一码归一码,她推侄子摔倒这件事确实不对。

“不是我推的啊。”桃枝一脸茫然:“是他要推我,没推着滑倒了,我家阴沟旁还有他踩着黄土滑了的脚印呢。”

大家看着小孩,他正窝在周文芳怀里,憋着嘴忍着泪意。

而他的小钉子鞋上还有黄泥巴,膝盖也有点。

众人看向周文芳,周文芳眼泪还挂在眼角,听到这话赶紧看着众人,大哭起来:“我的妈呀,我哥怎么还不来给我做主啊,她妹妹要被婆家的三姑子逼死了!”

周文芳家里有两个哥哥,她是村里人嫁在村里,两家不同姓氏。

她痛哭流涕:“婶子们,你们说我这七岁的儿子,怎么会存那种心思……”

桃枝打断她的话:“嫂子,小孩子不会说谎,我们听他怎么说。”

她看向了赖医生,这位医生是个中专生,跟随部队来了以后就没走,嫁给了一个中学的校长,校长每天下午才回来,所以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有文化的人,就不会像个泼妇似的。

她看向赖医生,走过去轻声道:“赖姨妈,您帮我一下,拿这颗糖,帮我问问我两个侄子,是怎么回事。”

赖医生闻言接过糖,朝着两个小孩走去。

桃枝站在她身后,刚才二旺摔倒以后,三旺也跟着跑来了。

四岁的小孩子,已经会说很多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