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眸逐渐涌上水雾,时曳起身抱住垂头抹泪的舒兰,嗓音微哑,“爷爷奶奶,对不起,我错了。”
“这事怪不着你。”重重叹息一声,舒兰眨动红通通的眼,挤出紧密皱纹的手掌一下下轻抚时曳的脑袋。
“你是苦命的孩子。你爸爸,对我们而言,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这是上天为你们定下的缘分,我们顺着去就好。”
这话说得有些深意,落在此刻,到未曾让时曳察觉出有什么蹊跷。
吃过饭各自洗漱好,乡下房子大,时曳和宁涧各自得了间二楼的卧室。
烦心事好似冬天避不开的冷厉寒风,寸寸剐蹭着心脏。
时曳睡不着,随手套上厚实的棉服,轻巧推门走上三楼天台,靠院外的那方围栏处立着道身着黑色羽绒服的修长身影。
听着声响,宁涧缓慢回过头,一双幽深狭长的凤眸藏在浓重夜色中叫人看不清其中掩藏的情绪,“睡不着?”
下意识搓了搓偏凉的手,时曳喉咙微涩,“宁涧,你怎么还没睡?”
仰头望了眼辽远夜空,宁涧站直身子走近时曳,而后取下脖颈上围了两圈的深灰色围巾,弯腰轻轻给她围上。
冷风吹得太久,他的嗓音透着点沙,“有点热,睡不着。”
清凉干净的冷松气息从软乎乎还带着宁涧体温的围巾飘进鼻腔,时曳冰凉指尖轻捏毛绒绒的棉线,脸颊温度瞬间往上升了好几度,“哦。”
时曳低下脑袋,目光落到宁涧垂在身侧匀称的冷白手指上。骗人,明明指关节都冷红了。
试探性伸手握住宁涧的手,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情绪,时曳咬咬牙,坚定握紧他像早晨水龙头流出的冷水般的手,嗓音发颤。
“宁狗,你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
胸口处的郁结在这一刻仿佛被人拿着软刷轻轻扫了个干净,宁涧喟叹一声,就这姿势将时曳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