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是真着急,宁涧捧好盆栽,乖乖点头:“看你这模样,莫不是我这病严重得要死了?”
无奈摇摇头,时曳手指轻揉他蓬松的头发,眼神有些古怪,“倒也不是。”
温凉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触碰头皮的感觉颇为舒爽,宁涧懒懒眯起眼,“那你仔细说说。”
眸光寸寸扫视过宁涧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容貌,时曳舌尖轻舔后槽牙,“再这么继续搞下去,这个壳子里还是你,但又不完全是你了。”
享受漫漫温柔抚摸的宁涧倏然瞪圆眼睛,“啊?还有谁能取代我?”
收回撸宁涧头发的手,时曳扯过小凳子坐下,双手托着下巴仰头凝望澄净夜空中那些拼命发光的星星,嗓音低得像晚间拂过发梢的轻风。
“这世间哪里会有谁能取代你。只是你这毛病再放任自流的话,你会时常变得冲动易怒,暴躁阴沉,最终成为力图毁灭世界的那种终极反派。”
再然后,被身为男主的顾期修以正义之名处理掉。
脖颈微转,宁涧看着时曳铺洒满莹白月光的洁净侧脸,目光分外温柔,殷红唇瓣一点不收敛地高高扬起来。
漫漫说,这世间没有谁能取代他。往深层次的含义就是,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重要。
没再听着宁涧恼怒的声音,时曳回头瞅了眼,他眼皮微微耷拉着,不知脑瓜子里在想什么,唇角刻意挂起试图让她安心的苦笑。
作天作地的宁狗也有害怕的时候,可这么看起来,她又有点心酸的难受。
左手拉住宁涧的睡衣将他身子扯得低了些,时曳拿出往常安抚动物的怜爱之心,右手搭上他脑袋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