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瞄见脑袋逐渐从桌面抬起来的宁涧,顾期修手指摩擦着下巴,嗓音冰凉裹着讥讽,“都学时曳的话,三班可就彻底完了。”
平心而论,时曳学习向来刻苦认真。可她不开窍,学了也是白学,考试都是踩着及格线飘过的水平。
从睡意中醒过神的宁涧刚睁眼就听见顾期修的话,舒缓的眉眼倏然冷凝,慢悠悠回头看向顾期修,“你们确实不能学她。”
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以变成漫漫的话,这世界就乱套了。
可这胡乱编排他人的话,说得委实难听。
并未在意这方的诡谲动静,后排几个男生毫无收敛嗓门的意思,“成绩算什么,时曳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嘛,不说谈感情,玩玩也不错。”
“嘿,陶翰,你这话说的忒带颜色,漂亮女生可是咱班的公共财产。”
“切,你摸着良心说,要是时曳乐意让你玩,你玩不玩?她这种穷人,玩腻了甩点钱解决掉就行……”
脑门中央印着一点白色粉笔灰的男生站在教室后墙边挤眉弄眼,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以恶狗啃土式扑向了墙角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巨响,肆意嬉笑的几个男生瞬间安静,疑惑惊惧又暗藏恼意的目光纷纷落到始作俑者身上。
“宁涧,你发什么神经?陶翰又没招惹你。”与被踹男生相熟的体育委员曹悉一拳砸在课桌上,猛然上前两步,指着宁涧鼻子就要骂。
浓密睫毛半点不遮眸中深色,宁涧淡淡扫了曹悉一眼,“滚开。”
恍惚间仿佛望见了无边天空中裹杂着雷电翻涌咆哮的沉重乌云,曹悉外散的怒气顿时消了个七七八八,感觉宁涧这人比他没穿秋裤那年的冬天还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