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时曳什么瞌睡虫迷糊劲儿都跑了个干净。樱色唇瓣紧抿,嘴角微垮,一双澄净如无波湖面的杏眸漾起缕缕波痕。
单手扶墙站直身子,迎着徐则注视的目光,又瞟了眼黑板上画着传送带图形的大题,她非常自觉地摇摇头,嗓音清脆坚定:“徐老师,这题我不会。”
徐则以为睡觉的学生被自己当众叫醒后会羞愧脸红,对着题目无处下手的预判反应一个都没出现,反而干脆道歉,直言不会。
他好像记得,这个叫时曳的女生以前胆子挺小的吧,到办公室问个问题都小心翼翼的,极为腼腆内向。
果然是年轻人,一天一个样,欠收拾。
见徐则拧着眉头不说话,坐在时曳前两排的周恬恬微仰着头,乖巧举手,细声细气说:“徐老师,相信时曳不是故意选在您课堂上睡觉的,她应该是学习太累没调节好时间,您别生她气。”
闻言,原本觉得这事可以再给次机会的徐则倏然意识到问题,什么叫选他的课睡觉?意思就是时曳不会在其他老师上课时睡觉咯。
还学习太累没调节好,合着就他的物理不重要是吧?歧视,赤。裸裸的歧视,实在太过分。
明显感觉到徐则冲自己的怒意瞬间翻涌好几倍,犹如山涧泉水的清凉眸光淡淡扫过前排坐得笔直的周恬恬,时曳自黑式补充。
“徐老师,其实我今天每节课都困,绝对没有故意选谁课睡觉的意思,都是随机的。”
稍作停顿,时曳用力扯了扯宁涧的衣服,软绵绵笑着:“我同桌他愿意帮我回答这个问题,可以吗?”
不知为何,瞅见眉眼弯弯笑得毫无攻击性的时曳,徐则心头聚拢的怒气霍然消散许多。视线移动到她身旁懒散靠着椅背的男生脸上,他眼睛里带着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