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江在君湛拉下自己时,就意识到了,折身就穿上靴子,未着中衣披上外袍拿着发带就将散发束在脑后,人到殿口时,至少表面看起来未有大问题。柳一江阔步觉得还是太慢,奔了起来。
殿内是只着寝衣赤脚低眸站顿的君湛,若不是明了业火,君湛至死都不会相信柳一江是在乎他的。
栖风宫殿口,柳艳东直着脊梁低头,江儿会没事的,没事的,柳艳东视线有些模糊,为何七日了,还是没有人告诉他江儿的情况?
他等了四日,跪了三日,殿门除了侍子进出,君湛未出现,连太医也未有一位。
天道吗?求你,别带走江儿,别像青诃一样离开他,这么多年他从没有梦到她,他总是会忘记她的样子,不可以,他明明,明明这么爱她啊,这么些年,江儿真是像极了她,求你,别再带走她,柳艳东将跪倒的身子正起。
他本来,本来一心决定和青诃浪迹天涯的,可,可,柳相痛苦不已却哭不出,他不是故意同她赌气那么久的,真的,他真的以为她一直在啊,怎么会,怎么会,一回头就离他而去呢?他以为,以为他有一生可以和她纠缠的,怎么会短成眨眼间呢?母亲,母亲都已经无法插手了啊,怎么会呢?怎么会就不见了?就在怀里的啊!
“爹爹,你怎么能跪在这里?”柳一江盯着低头看着双手的柳相,跪蹲他身侧,伸手拉起他。
“江儿,江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爹爹回府了,回府了。”柳相晃着重影的视线,站起来退开柳一江。
柳一江看着空了的手握拳,“轿撵!爹爹!爹爹!”柳相站起就向后倒,口中还在呢喃,“没事的,没事的,青诃。”
柳一江听清痛哭出声,拉不住柳艳东,将手护在柳艳东脑后,自己被力道带摔在柳相身侧,“爹爹,爹爹,叫御医!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