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蓦地松开了祈渊的手,与他拉开了些距离,“那些话,其中有部分是真的,有部分却是假的。”
看着祈渊唇线抿着一条直线,静静盯着自己,姜离毫不畏惧,同他回视,只是如今她看不透祈渊在想些什么,那双向来潋滟的桃花眼此刻黯然无神,衬得眼角泪痣愈发火红。
姜离叹了一声,“你想听哪个?”
见祈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神色严肃,姜离噗嗤地笑了出来,“其实父母之事,我从未怪过你,所以你也无需愧疚自责,自己怪自己。”
“我知道,你怪自己明明答应了我,却没有信守承诺将他们救回。”
她的祈渊一直很善良呀。
姜离这般想着,摇了摇头,“当时我说那些话,的确是因为这样你才更容易死心。”
“我也知道,就算再缜密的计划,也会有出意外的时候,你既已尽力,我又还有什么好怪你的?”
“更何况,后来,我在……”泪甫一留下,便被面前之人用手擦拭掉。
祈渊以额头抵着她的,轻声安慰,“对不起,若我当年再厉害些,就不会……”
姜离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爹娘的尸体在城墙外悬挂了三天,后来我趁他们被丢入乱葬岗后,深夜将他们带走安葬,在他们手中发现了血书。”
祈渊不禁讶异:“血书?”
姜离点头,“应该是你们在牢中,他们咬破手指写的,将你所做一切都告诉了我。”
“可我其实并没有做好。”祈渊微微凝眉。
“对他们来说,已然够了。”温热的鼻息喷在姜离脸上,脸颊上得泪不禁被衬得更凉了。
姜离伸手擦了擦泪,“他们从小教我知恩图报,你所做一切我们本该感谢你,若就因为一些意外而责怪你,那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