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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祈渊厉声打断,似觉得打扰到了榻上之人,最后声音稍降,却依旧清晰传入山洵耳中。

祈渊冷笑一声,“当日我假设那人可能的三种行动,如今应验一种,他选择从姜家下手,那么其余两种便作废,一二三他们自然不需再徒留此处增添危险。”

经此一点,山洵恍若醍醐灌顶,立马明白祈渊的意思,“那您的意思是,计划照旧?可六旬他们还未完成主上交代的事。”

“依你来看,季家可会救姜家?”

“怎么可能?!”

“你看,你都知道的事,况且姜家早已脱离季家,那季简又会对阿离有几分真心?”祈渊冷哼,面露讥讽。

“所以计划必然得有变动,姜家满门,不过三人,那人又何尝不是在赌?他倒还真以为季简那厮会为了阿离涉险?”

山洵也随之皱起眉来,“可属下不明,姜小姐一家,就算那季简真的出面,恐怕也未曾会撼动季家根基。”

说罢两人均沉默起来,寂静房内,只有浅薄的呼吸声。

片刻,祈渊勾了勾手指,唤山洵到他跟前,“那只是个由头,借机铲除季家的借口,今夜一二三必须走走,六旬继续做他未做完的准备,至于四仪和五泰……”

祈渊在山洵耳旁说了许多,每说一句,山洵的神色便愈严肃一分。

直至话毕,山洵抿着唇望着祈渊,半响才道:“今日十二月十二,离主上化骨散发作还有三天,那人在赌,主上也在赌,您的决定我不会干扰,但三日后……”

“若三日后,此计败了,那么哪怕荡平季家门楣,滥杀无辜,我亦会把解药给主上抢回来。”山洵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祈渊哪里听不出山洵的意思?他这话威胁之意十足,说是找季家麻烦,但他口中‘无辜’二字,咬牙切齿,实则是在说他的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