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侍卫长虽然对于弗雷迪的身体状况心存担忧,可他毕竟也不能忤逆对方的意思,因此便也只能应好,转而施礼后退下。

房门关闭,房间内便又只剩下弗雷迪一人,而到这时,他仿佛才卸下了身上所有的伪装,变回了一个普通的老人。

弗雷迪用手趁着发胀的额头,可他大脑却并没有停止运转,脑海中思虑涌动,却是令他的眉头再度紧皱。

对于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弗雷迪比任何外人都要清楚,甚至可以说,倘若这次克伦威没有挡住刺客,即便对方的尖刀没有刺入要害,以弗雷迪此时的身体状况,估计同样会凶多吉少。

但是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却知道,自己并不能倒下,他的身上依旧背负着太多的重担,所以他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毕竟帝国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涛,内外实在是有着太多的豺狼虎豹,对着王位宝座虎视眈眈。

弗雷迪虽然将自己罹病的消息严防死守,可一部分大臣像是已经有所洞察,这一年来在朝堂上对立储之事明提暗示,多次上书提醒,可弗雷迪却仿佛置若罔闻,面对大臣们对于莫里斯的夸赞与推举,却是不置可否。

弗雷迪很清楚,莫里斯虽然学业优异,文武双全,可他却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这些年来他虽然看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对于莫里斯在私底下干的那些排挤朝臣、拉帮结派的勾当,弗雷迪却是洞若观火,看得一清二楚。

因此,弗雷迪当然知道,莫里斯并不是一个最佳的继承人选。

可是自己这些年来子嗣,与皇后之间的关系更多也只是出于利益罢了,而且他不想立莫里斯为王储,还同样担心莫里斯的母族会借机壮大,到时候会造成不可控制的局面。

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弗雷迪长叹了一口气,可胸中的块垒却并没有因此而消散分毫。

门外侍卫的通传打断了弗雷迪的思绪。

“陛下,卡尔殿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