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和克伦威说了我的事情。”

听见对方的话,卡尔原本想要说的否定却是卡在了喉咙中,难以脱口,片刻后他垂下头去,碎发遮住眼睛,声音沉闷,像是还带着些许鼻音:

“抱歉……”

弗雷迪摇摇头,脸上慈祥的神情依旧不减。

“这并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往自己身上揽。”

“有些负担并不属于你,你没有必要把自己弄得太过沉重。”

“谢谢您……可是我是真的希望克伦威元帅和您能够相互理解,解开当年的心结的。”

因为情绪有些激动,卡尔的语气也不免带上了些颤抖,弗雷迪听着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却抬起头来,语气徐徐。

“我又何尝不希望呢?”

这个一向强大的男人说着,他背着手,抬眸看向窗外,一轮新月正挂在梢头,眼眶微红,弗雷迪悠悠叹息出声:

“……可是这十数年过去,曾经那个会经常黏在我身边的小不点,已经成长为了能够独挡一面的帝国元帅,他变得越强大、越厉害、越受万人追捧,我这个做父亲的便觉得他离我越远。”

“十九年前的冬夜,驿报传来的那一夜,虽然只不过是短短一刹那,这十几年来就像梦魇一样环绕着我。午夜梦回,我经常能够回想起下属前来通报的那个时刻,我在回府和继续作战中两难,最终还是伸手握住了兵符,驾上了机甲扬长而去。作战胜利的捷报和佩妮病逝的消息在同一时刻传来,这便是我这么多年以来做过次数最多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