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威知道小人鱼现在显然还有些认生,并没有完全适应眼下的环境,更别提能够让其他人看到他的鱼尾巴了。克伦威担心如果让其他人来的话,很可能会让小人鱼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弦再度紧绷,甚至造成应激反应。
并且,克伦威也并不放心让其他人来给小人鱼处理伤口,毕竟使者这次的姗姗来迟,很有可能就是一种现行的下马威与警告。
只不过它所针对的对象很可能并不仅仅是卡尔,更是他自己。
片刻后,克伦威带着一小袋棉球、镊子、纱布已经红药水重新回到了控制室,因为这辆飞梭是自动架势,只要有人看守在旁边便可自主运行,所以控制室中只有克伦威和卡尔俩人。
听见阀门被打开的声音,卡尔抬头看向门口,便见克伦威握着那一托盘的工具,走到了自己面前,然后缓缓半蹲下身,仔细打量起了自己鱼尾上的伤口。
“这药的药性有些冲,但是却可以帮你更好的恢复伤口,不会留疤,所以稍微忍耐些。”
“……好。”
卡尔点点头,脸颊因为对方近在咫尺的注视而微微有些泛红。
药膏涂抹在伤口处,冰冰凉凉,将先前那股疼痛压抑下去了大半,因为平日里拿惯了枪械,所以克伦威的手很稳,此时他正用大手握着那一小截沾着药水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在伤口处擦拭着。
但克伦威的动作却显得并不是那么娴熟,所以在这种反差下看起来不由得有些笨拙甚至滑稽,可卡尔看着,心中却升起一股温暖。
“嘶……”
虽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个特制药水的烈性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因此卡尔不由得轻嘶出声,克伦威见状立即出声:
“很疼吗?”
虽然药水的后劲有些大,但因为知道对方肯定也不会害自己,而是良药苦口利于病,想要自己的伤口尽快康复且不会留疤,因此面对面前克伦威的关切,他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