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不敢多想。
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其实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将涂幼安推开了。
就像溺水的人会死命拽住前来救助的人——因为溺水的人知道, 若是这个人离开,迎接自己的就只有永远无法逃离的污泥。
涂幼安于他更是如此。
若是没有得到就不会产生这些妄想, 可得到过了就再也无法轻易放手。
但朝阳之所以是朝阳, 就是因为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自己没有理由, 也没有资格将朝阳占为己有。
涂幼安应该干干净净地,继续悬挂于高高的天际才对。
谢无妄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不停打架。
一个在高呼不要放涂幼安离开,另一个则在怒骂自己怎么敢痴心妄想。
等到回过神时谢无妄发现自己正站在卧房院外。
谢无妄转过身准备偷偷离去,却没想到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白芷正在院内浇花,转头看见谢无妄后一脸惊喜地喊道:“姑爷!”
正准备偷偷离开的谢无妄顿时僵在原地。
“姑爷这是准备过来一起用膳吗?”白芷脸上满是喜意,扔下手中水瓢便道,“那姑爷先进屋坐坐,我去和厨房说再多做几个菜。”
“不、不必,我还有事要忙,你们吃就好。”撂下这句话后谢无妄便匆匆离去,路上还差点被石子绊倒,看起来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