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囡笑道:“一块吃,你吃会了,以后我自己犯懒,还能央你来做。”
“就你鬼灵精,还没学会就想着躲懒了。”钱阿姥道。
阿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声问:“我笨,做不了这个。我替你磨果仁,舂茶粉就好了。”
阿好有什么心思,乔阿姐早就同岑开致说过了。
岑开致道:“做一份只养家糊口的买卖,手艺最要紧。可要做一场挣大钱的生意,手艺却不是最要紧的。”
阿娣凝神听着,岑开致却只道:“你不笨,学得会,也想得明白。”
余下半盅绿仁果酪,大家各分了一口吃了,说了会子闲话,便都各自安置了。
听得岑开致房门一关,钱阿姥忽然转过身来,院里熟悉的一切在雨和夜色中都变成了一副被湮湿的墨画。
“阿姥,怎么了?”阿囡问。
钱阿姥有些忧心忡忡,道:“你致姨还没说自己去不去呢。唉,这事儿!”
岑开致脱去外衫外裙,对着铜镜擦拭出了薄汗的身子,自施家柳氏而来的信就搁在脸盆架边上,不可避免的被溅上了几滴水。她刻意不去看,落了帷帐歇了。
这一夜倒是无梦,岑开致自觉算个没良心的,食肆的生意好,今日好些货都不全了,晨起一忙,还真把信抛脑后了。新米陈腌、北枣南荔、油盐酱醋,样样都要添补。
听人叫了一上午的岑娘子,忽然听了一声岑妹妹,岑开致一愣,转身就见佘博文立在她身后,浅笑看着她。
他身后是聚明商行的伙计,岑开致订了好些明州的海货,眼下也该是送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