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崔姑将吃空的碗碟都撤了下去,又上了些葡萄和海棠果。

岑开致捧出两盅橙生玉,算做饭后清口的小点。橙子剖两半,剔肉留汁,白梨切成玲珑四方小块,浇上橙汁,盛入橙碗之中,酸甜爽口,平咳去火的。

江星阔觑了一眼,一串紫凝,几粒红亮,黄金托白玉,灯下尤美,道:“哪来的橙子?”

“闽南的,佘家阿兄送来给我的。”岑开致道。

江星阔没说话,在佘家他就觉出来了,那家的大公子看向岑开致的目光似乎是有情,不过他顾忌太多,行动太慢,不值一惧。

江星阔洗过浴,一应随身的东西都散在一旁的花架上,岑开致帮他收了收,就见有一封拆过的信,落款是江海云,就道:“这回江家祖坟事情,你可要写信告诉他?”

“我写什么?难道还怕江家人不同他说吗?”江星阔一拽她,岑开致就斜倒进他怀里,依旧放心不下的举着信道:“自然要说,否则他们恶人先告状怎么办?”

“我可懒得措辞。”江星阔把玩着岑开致的发丝,不屑的道。

“那我来说,你来写。”见岑开致执意,红袖添香未尝不是美事,江星阔就答应了。

信写好,反正也润了笔,江星阔另揭过一张纸,顺势解答了江海云信中的疑问。

岑开致看着他下笔如飞,显然是在胸中已过了一遍,她一字字的追着看,纳罕道:“周大人收录的卷宗中竟也有蛛丝马迹,看来市舶司收受贿赂怕是已成惯例了,我还以为他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呢?”

“周锦录并不蠢笨,他只是不喜刑案,拿大理寺做个日后高升的跳板罢了。明知这案子草草了结确有不妥,他也懒得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