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命啊。”阿好感慨。

因为那个古怪的梦,岑开致这一早上心神不宁的,舍七他们的闲话也没听进去。

直到晚间崔姑来请岑开致去用膳,这才听她说江家的祖坟叫泥水埋了半截。

“那江伯父和外祖父的呢?”岑开致忙问,他们可是在一座山上的。

“老祈派人来报信了,无事。”崔姑道。

就是因为江父和祖父母的坟墓相安无事,这才把江风晚给气疯了,到江府去找李氏,被她赶了出来,又到大理寺当着众差使小吏乃至陈寺卿的面指责江星阔忤逆不孝。

“啊,夫人如何了?”岑开致另做了两道小菜带去,一一搁进食盒里。

崔姑道:“您放心,夫人根本没见他,说自己妇道人家不懂,叫他挑硬骨头啃去,有本事找少爷去分说。他也真是气疯了,还真去了。”

果真像是李氏能说出来的话。

岑开致哭笑不得,崔姑送她到内院门口就不再进去了,屋里传出水声,岑开致透过薄薄的窗纸觑了一眼,咬着唇往后头去了。

云收雨过,河水轻晃,荡漾出一波波的凉意。岑开致蹲在小池边掬起一捧水,小鱼笨拙,不逃反而游进岑开致的掌心里。

后边偏阁的屋门开了,江星阔散着湿发赤着上身走出来,俯身将蜷着的岑开致直接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