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沁一边给胡老爷子擦身一边说,泉驹帮着抬一抬手脚。

“可如今查了这案子,翻出我小叔这俩儿子都非他的血脉,我说哪来那般深情厚谊的姘头,原来是替自己儿子挣家产呢!这可有趣了。”

胡沁冷笑,就听见胡老爷子口中呢喃,他贴近胡老爷子唇边听了听,听得不分明,只听出他小叔的字,就道:“爹,您还操心他呢,他好得很,且养您自己的身子骨吧。”

胡老爷子一天之中像这样的清醒并不多见,胡沁见他又睡去,掩上门后才对泉驹道:“我小叔在审讯的时候中风了,大理寺的官医去看过了,开了药方,让我家出钱抓药煎药去,不过煎药的时候,最紧要的那一味我没叫人放。”

泉驹看向别处,掏掏耳朵,道:“你说什么?我刚才好像忽然聋了一下。”

第84章 绸纱和无常人生

通常, 阿娣总在后院后厨待着,不过没客人时,她也喜欢趴在正中一张饭桌上,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

对面就是粥铺, 小时候尽盼着胡娘子给点不要钱的糖粥吃了, 如今把眼睛落在人身上, 阿娣觉得胡娘子生得很有风情, 春风渐热, 吹得她身上的衣服一日薄过一日。

胡娘子素来是爱俏的,许是因为家中有了男人, 那些帮闲嘴坏了些时候,觉得无趣,渐渐也再没再欺她了。

于是胡娘子放心大胆的打扮自己, 浓绿绸缎贴在她丰腴醇熟的身段上, 叫人看了移不开眼睛。

“瞧瞧, 我新买的绸纱,”虽在房内, 胡娘子也还是压低了声音, 一捧嫩绿轻纱, 柔若无物, 薄得能看清她掌心的肌理纹路, “夏天穿,多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