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片薄滑嫩,米粉面条所不及,入口微微有些粘牙,软沙沙的,一股子清淡米香,吃得肚肠舒服温暖。

只是这样简单的吃食,阿娘似乎也很少做。

年下,街面上常有乡农山民挨家挨户叫卖冬青松柏,应俗总要给个数十钱,杨松早早给食肆扎了好几捆,倒省下一笔。这人笨嘴拙舌,却是个手巧的。

因初一至初五不开市,临近年关这几日,岑开致分外忙碌,光是几间酒肆中的糖醋糟鱼就下了好些订,更何况还有百来个喜饼要做。这原是岑开致小打小闹的玩意,未曾想李才分了喜饼,倒是引回来好几桩买卖。

弄得岑开致小年夜才得了半分闲,带上一篮子鸡蛋和一双虎头鞋去看苗娘子。

“婶子不必忙了,我吃过才来的。”岑开致笑道,将鸡蛋和虎头鞋都给了李母,却将一对小小的银铃铛交到了苗娘子手里。

“给孩子带着玩的,空心的扁银子,推来推去羞煞我了。”岑开致笑道。

孩子生养的甚好,圆头圆脑肉胳膊,叼着乳就睡着了,嘴角流涎也觉可爱。

苗娘子理好衣襟,就听岑开致轻道:“可疼吧。”

“这话,就你同我娘两个说过。”苗娘子拍了拍岑开致的手,哽咽道。

“不哭,不哭。”岑开致忙道,“瞧着你虽胖了,可脸色却不大好,怕不是疼煞了,折损得厉害。”

“一日六顿的逼你吃,能不胖?一夜七八趟的醒,脸色能好才怪了。”苗娘子叹气,虚胖的面庞上满是疲倦懒惫,她不自觉去看岑开致,虽说她也婚嫁,但毕竟不曾生养,瞧着颜色同闺中少女没什么不同,原来嫁人算一道坎,生育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