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间刑法试多由大理寺、刑部负责主持,我前些日子同刑部的同窗饮茶,虽拿不出历年卷案,但他也说了些应试法门,总之,只要你打好了底子,大多题目都无碍。”

泉九听得连连点头,又道:“大多?那,那有些出题刁钻的?”

“哼,那你也碰不上,我那同窗说,就数你那个上官出题最艰深,你既应试,他为避嫌,肯定是不会参与议题的。”

泉九美得冒泡,不曾想在江星阔手下还有这种规避风险的好处。

打发走了这个扰人清净的小子,瞿先生闭眼假寐,听见女儿脚步轻轻,便嘴角含笑的睁开眼,就瞧见眼前银光一闪,瞿先生一抹虚汗,原是她提了把菜刀要剖柚子。

“爹早起还说秋燥喉咙不舒服,这下就来了柚子,实在是巧。”瞿青容笑道。

“这厚皮柚子有甚个好吃的。”瞿先生说着,就见瞿青容轻松剥下一层柚皮,不过黄豆薄厚,里边瓤肉粒粒饱满,水当当的,一看就清甜可口。

瞿先生揉了把脸,闷声道:“傻人傻福,随手拣得也这么好。”

“泉大哥每回拿来的东西都不错,看得出是用心挑的,哪里是随手呢。”

瞿青容细细的撕了白皮经络,只露了现成好吃的柚瓤递给她爹

瞿先生接过来大嚼一口,的确多汁柔软,薄甜微酸,而且宜人香气,叫人鼻喉舒畅。

“何必替那不成器的小子说话。”

“阿爹既觉得他不成器,何必请了多年没走动的同窗吃茶?”瞿青容不给瞿先生留面子,一句点破。

瞿先生冷哼一声,半晌才道:“唉,少时见他机灵顽皮,却也算得尊师重道,孝顺忠义,没想到父母缘薄,兄弟情恶,竟成了孤家寡人,险些行差踏错。不过也算迷途知返,到底年少,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