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出门有轿坐,走路有人扶。”

阿囡翘了翘脚,嘟起腮帮道:“坐轿憋闷,我又不是周小鼻涕,还要胸口绑着布才会走路!”

她见钱阿姥透气透得通畅,就撇了手去后院赶鸡玩。

钱阿姥暗叹一口气,她在这件事情上本就踌躇不定,如今文婆子一死,从她口中传出的那些话也烟消云散。

“罢了罢了。如今孤老一双,致娘好心帮扶已是万幸,我还做什么阿囡进嫁富户高门的白日美梦。”如此想来便也作罢,彻底收起了要给阿囡裹脚的心思。

“江大人,文婆子屋里还有个小童,不过八九岁年纪,不知……

岑开致想了想,还是撇不下,张口问了。

江星阔道:“那小童倒是无恙,昨夜贪玩睡到屋顶上去了,也算躲过一劫,还是他漏夜出来报案的。文婆子睡前喜好泡脚,死时还斜倒在椅上,只是脖颈叫刀割断两截,堪堪吊着一丝皮肉,脚盆倾覆,满盆金珠银豆不见踪迹。”

饶是岑开致并不胆小,也被江星阔这番细致描述弄得毛骨悚然。

江星阔见她擒着帕子掩口,在心中大骂自身蠢货,柔声道:“吓着了?”

泉九听了一耳朵,打个寒噤,抖落一身鸡皮。

岑开致轻轻摇头,道:“如此说来,可是劫财了?我这番问米叫她薅去一两多的银子,她这门营生只要撞对了傻财主,不知能榨出多少肥油,叫人盯上也不奇怪。”

“下定论尚早,金珠银豆虽没了踪迹,但褥子底下的银票,夹缝里的地契都还在,若是做惯了劫财的,这些地方不会不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