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阔用丝帕掩口鼻,一把掀开尸首上的白布细细查验。
因是炸成了碎块,尸首七零八落的,连个人模样都没有,更看不出身量大小。
江星阔盯着一截还算完好的小腿看了看,推算出素攀应该是几个死者里个头最高的,可伤痕的走势却相差无几,似乎有些不对。
他想来想去,总觉得还是与戏班脱不了干系。
泉九进冰窖弄了些半融的冰块水,泼到地上几头死猪身上,看着他们好像鱼儿上了岸,相继蹦跶起来,乐得哈哈大笑。
“泉九!你他娘的找死!”
骂都还没骂痛快,就见那冰窖里走出个大靠山来。
“我说这个小子今天怎么敢一挑多!”打头的徐方暗自道。
“酒醒了?”一句便拿捏了要害。
那几人虽是满脸气愤,但被江星阔收拾怕了,终究没吐出一句不敬之语,拱了拱手,怒冲冲的走了。
这事够泉九乐呵一天了,一扭脸,江星阔却是一脸若有所思,低声吩咐了他几句。
泉九有些不解,还是立刻照办。
岑开致得知公孙三娘不日就要出狱,又拎着几道酒菜来看她。
酥炸溪鱼,芝麻糖鱼丝,还有酱茄子和一盅祛湿茯苓药酒。
公孙三娘是高兴,但戏班里的人埋怨她招惹来了晦气,不肯再接纳她,出狱了也没地方落脚,便又高兴不到哪去。
“你若肯,我倒是有一份活计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