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开致的性子倒也坦白,想明白了,神色渐渐柔和起来。

这种柔和却又莫名灼热,烫得江星阔移开目光,故作随意的道:“饭吃一半叫人端走了,我自然也会不爽。”

“可打听出什么?”岑开致关切的问。

“刘吉的家产根本不够赔的,但是蕃商还是认了,因为不得不认。”

江星阔得了消息,兴致却不是很高,像是餮足后的大野狼,走路都懒洋洋的。

“若不是我前脚刚把蕃人带回去,后脚被他们给放了,其实你那日给的线索也足够我盘问他们了。今日再问过贞姬,更肯定了蕃商的确在同金使在做生意,刘吉是他们的中人。”

第6章 李氏

“刘吉好大的胆子!”

往轻了说,不过是帮着金使逃了一些税款,往重了说,那可是通敌卖国!

“人为财死么。”

江星阔的口吻过分平静得有些低迷,岑开致想到前些日子金使来朝,那声势浩大的阵仗,有些愤然的问:

“这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可,可也不一定是金使所杀啊。只要事情没捅破,金使与刘吉之间只有互利互惠,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龃龉?”

“其实这案子,我亦觉得还有古怪之处,他们夫妻的死因一直是个谜题,虽然测了银针没有变色,但尸首的喉头肿得有些过分了。”

岑开致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脖颈,喃喃道:“喉头?”

“而且如你所言,金使的动机也不明朗,寺卿大人曾私下与金使面谈,金使拒不承认自己对刘吉有印象,更不承认杀人,而且言谈间表现得颇为愤愤,似乎,那批货也不在他那里,大人也不清楚他是否在做戏。”

“如若金使所言是假,那么就是他侵吞货物,杀人灭口。如若金使所言是真,那就还有中饱私囊的第三人。可即便如此,刘吉死得也并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