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开致不为所动,把一钱银子投进公孙三娘的竹筒里,银子滚了半圈,孤零零的,边上黑山魁都快装满一半了。

老头见劝不住,笑着摇摇头。

岑开致转身去狮子狗巷,公孙三娘翘着脚又摸出一片糖渍姜片嚼了,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她一眼。

狮子狗巷里只有馥娘家是正门,其他屋舍都是后门通向此处,所以大多是时候很僻静,偶尔有下人仆妇打这里走过。

可今日这巷道忽然忙碌了起来,左一个人,右一个人的从岑开致身边走过,怀里都还抱着些东西,桌椅团凳,花瓶瓷枕什么的。

馥娘家宅大门洞开,这些东西竟都是从里头搬出来的。

“阿姥!?阿囡?!”岑开致连忙小跑入内。

这一老一少倒还好,阿姥领着阿囡站在院子里,神色寥落的看着自家被搬空。

“这是怎么了?”岑开致走近几步,阿囡赶紧扑到她怀里。

钱阿姥经过这些事的锤炼,脸上的表情不知该说是麻木,还是镇定。

“哦,那蕃人将姑爷告了,这些东西都要赔给他们。”

“什么?大理寺连案子都还没给个交代,就要把你们赶出来了?”

岑开致怎能不气,那几位搬东西的差事没有佩刀,不像大理寺的,倒像是官府的人,根本懒得理会岑开致。

“有位爷昨个就来过一趟,说临安府看了仵作手札,说既没查到毒物,那就不是刑案,就把案子提走了。那爷说他们管不着了,但是猜到官府会来查封,也叫我收拾些体己,是我慢手慢脚的,叫人堵着了。”

钱阿姥说到这,干涩的眼眶一热,却再流不出泪来。

足边摆着几个包袱,都被查验过,除了值钱的半点也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