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姑爷的钱干不干净,旁的也不敢动,这袋铜子大约是没关系的。”

岑开致在馥娘屋里站了一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糟鱼已经订出去几份,她不好误了人家的生意,自己的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邻家卖假髻的乔阿姐是个热心的,与岑开致说北桥下有卖鲜鲫鱼的,价钱比集上便宜一些。

岑开致便提着竹篓去买,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的小铺子与大理寺挨得很近,北桥就对着大理寺的正门。

“阿爷,这些鱼儿我都要了,你给个便宜。”该笑时便要笑,白白就少了几个铜子呢。

“丫头,怎么给的都是建炎通宝?”卖鱼老头捏着几个铜板瞧了瞧,问。

银子绞不开,岑开致先把钱阿姥给的铜子用出去了。

“不能用吗?”她说着低头去钱袋里翻拣,一看,竟全都是建炎通宝。

“建炎通宝大多都收归国库,但咱们百姓手里总有遗漏,用也就是了,不拘的,只是你这一气拿出来好些,不多见。”

卖鱼老头说着就收了下来了,想了想,指着脚边一篓子溪螺道:“建炎通宝铜料足,我再添你一些吧。”

这溪螺已经吐了好些沙泥,老头用竹篾盛了,在河水中荡了一荡,一粒粒干净可爱,岑开致看着就有些馋酒,笑着收下了。

“就泉九急赤白脸的样,你还说没给夫君排头吃!”

桥上本就隐隐约约有人声争执,这骤然拔高了声音,一下就叫岑开致听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