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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垂首而立的中年男子正是茵州刺史何安国。

姜禹泽并不打算让郭敦儒缓过神来,清了清嗓子以提醒众人。

左侧那人面露欣然,朗声自报家门:“臣,落梅县县令张撷,参见陛下、郡主……”

“免礼,”姜禹泽懒懒摆手,“接着说,让郭阁老死也死个明白。”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会出现在这里?是谁背叛了神教,亦或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郭敦儒双目猩红,不自觉浑身打颤,越来越深的不祥之感紧紧缠绕在心头,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多日不见的张撷比之先前更显容光焕发,既得圣令也不含糊,一拱手就娓娓道来:“数月前,郡主曾在我县对一山中野人施以援手,下官当时还颇有微词,暗觉多此一举,谁知那野人治好疯病、恢复清明后竟是当年倍受宰辅迫害的封嘉封大人!”

张撷面对顾南枝时蕴了敬色,口中赞叹不已:“如今看来,郡主真真是有先见之明!”

被他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地夸奖,顾南枝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解释道:“张大人谬赞了,我也只是无心之举,还是张大人思绪敏捷,第一时间飞鸽传书于我,这才暗布巧计,一举查清郭敦儒早有不臣之心。”

顾南枝横手一指何安国,朗声道:“启禀圣上,这何安国仗着有宰相在朝中作庇护,平日里中饱私囊,在茵州一带恶意垄断、哄抬粮价,所得皆与郭敦儒分成得利,经张、封两位大人多日查察,其用途竟全都运往琉国,以作军需之用!”

“不然凭他琉国区区弹丸之地,如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冤枉啊皇上!”何安国整个人一抖,咬咬牙无视郭敦儒阴恻恻看过来的目光,面上涌现惶惑之色:“微臣只是贪财,万死不敢有谋逆之心啊!”

“你说没有就没有?”姜禹泽戏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