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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轿停殿前,下来的人影面蒙黑布、着夜行衣,没有多余动作,直接闪身进殿,而内侍低敛着眸意,默默将其留下的门缝推拢,而后再次恢复成垂首而立的模样。

再看他来时乘的小轿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整座寝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次归于沉寂,如同水滴融于浓墨,无声无息无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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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枝回到家中已两天有余,身边却只有宋柏跟着,顾家人觑她神色如常,反倒不敢草率过问有关寒青君的事。

他们离京前,周府密室一案成名,上京谁人不知顾家小郡主与名士寒青君私交甚密,郎有才、女也不输,成就一段时人津津乐道的美谈佳话。

这天,顾南枝起得早,闲倚在花园亭中,半眯着眼睛四下打量,目送着府中仆从往来忙动,看上去有些无所事事。

小郡主背靠亭柱,双腿交叠横搁在鹅颈椅上,东看看、西望望,时不时从果盘里拈两粒葡萄丢进口中,没坐一会儿,便瞅见一道人影越走越近。

那人大步流星行到跟前,站定在顾南枝一步之外,拧眉望着她,也不说话。

顾南枝抬眸一瞧,呲牙笑道:“二哥?有事吗?”

“有事!”顾西川面色黑得吓人,咬牙切齿诘道:“顾南枝,你老实告诉我,那劳什子寒青君,到底把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顾南枝随口应着。

“狗屁!”顾西川急得踱步,“你从小到大何时老实在家呆过半刻钟?怎么短短两个月不见,跟寒青君走了一趟,回来还转了性了?”

——称其性格易转实不夸张,说是一反常态也不为过,要知道顾南枝向来乖巧和顺,就算素与二哥玩笑打闹,也从没有以反问语气作答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