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父母呢?”顾南枝小心翼翼地追问。
狗娃见她自然流露出关切之色,顿感心底一暖,不自觉柔声道:“我爹七八年前出海遭了难,死在海上了;我娘病了起不来床,每天一剂汤药吊着……”
“我们家可全靠我哩!……怎么样,我厉害吧?是不是佩服哥佩服得不行?”狗娃眼珠一转,看宋柏难得赏了眼神,冲他挤眉弄眼地打趣道。
宋柏闻言一掀眼皮,顿时又赏了他个弧度优美的白眼,不搭腔。
“你哥哥平时都做些什么?”郁离又问,“总在家里待着,可别给人憋坏了。”
“多谢郎君挂怀,”狗娃笑嘻嘻地不以为意,“他也就今天在家,平常都跟在邻居家里帮工,做些杀鱼、拾掇海产的活计贴补家用。”
“今日怎么没去?”
“唔,好像是昨夜窗子没关好吹了风,今早看他精神不好,就没教他去了。”狗娃回忆道。
“你哥手上有伤没?今天出现昨天还没有的那种。”宋柏兀得没头没脑问了这么一句。
“咦,你怎么知道?”狗娃立时回应,语气透着些不可思议。
话音刚落,三人心头具是一凛。
现实摆在眼前,如同齿轮转动般严丝合缝,逐一与先前推断而出的线索相为印证。
是偶然,亦是必然。
郁离闭了闭眼,缓缓舒出口气,心道:气运果然还是眷顾正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