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儿!”宋柏手中是隔帕捏住的血剪刀,急急凑到郁离眼前,又惊又喜道:“把环外圈,这里!”
郁离定睛去瞧,发现这剪刀做工实在粗糙,宋柏指处围成把环的铁圈并没有严丝合缝地收拢完毕,而是留有空隙——就在那极不起眼、稍稍翘起的一端,竟然沾着少量皮肉和些微血迹!
顾南枝也凑过来看,一时间没明白这有何意。
“厉害呀阿柏!”郁离精神为之一振,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宋柏得意地重新包好凶器,放得离餐桌远远的,边取水净手边道:“刚不是来人收起来了么,就想着打开再看一眼。”
这回终于轮到顾南枝听不懂了,小郡主懵然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讷讷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凶器凶器,有血不是很正常吗……”
三人在方桌旁坐好,面前是四样精心烹制的小菜,有泗州沿海特产的鱼虾贝类,还有为照顾内陆人口味,特意备上的炒蔬菜一份。
郁离慢条斯理地赤手剥虾,看上去心情大好:“阿枝想想,凶手手持剪刀杀人,会是个什么姿势?”
“当然是握住把环,刃口并成尖头,或戳刺或下扎了!”顾南枝不假思索地回答。
男人面上带笑却不言,专注手头动作,熟稔且自然地接二连三从盘中取虾剥壳,再将完整的虾肉放回。
宋柏也不吭声,努力夹菜扒饭。
“啊!”顾南枝沉吟片刻,低低惊呼一声,醒悟道:“刀尖没入皮肉,染上的是死者的血,而把环始终被凶手握在手中,留下血迹只会是凶手的——凶手手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