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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房间,顾南枝拖着脚步进屋,委顿坐下,双臂交叠搁在桌上,无精打采地将下巴一垫,无意识嘟着嘴,脸上写满了不悦。

宋柏默默坐过来陪着,看一眼阿姐周身似缠绕着“低气压”,小少年乌黑的瞳仁无声望向了最后进门的郁离——你若不能将阿姐哄好,定让你好看。

还不等郁离解释,顾南枝先蔫巴巴地发话了:“没想到姚宏峻动作这么快,这下好啦,慢人一步,什么线索也查不出啦。”

郁离粲然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块方巾,轻轻放在桌上,往顾南枝面前一推。

“小小亭长,还能让他棋快一着了去?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郁离有意逗她开心,故意将语气说得轻松又托大。

顾南枝登时坐直身子,强忍着后靠的欲望,捏着鼻子去掀那白帕,声音都走了样:“哇!你身上的臭味儿,原来是因为它?这什么东西?”

宋柏从小学医,在药罐子里闻惯了,倒是不嫌气味难闻,甚至还能轻嗅两下,为顾南枝解答道:“阿姐,是异常浓重的鱼腥气。”

打开手帕一看,其中躺着一把染血的剪刀。

“这是尸体身上那把?”顾南枝一惊,遽尔压低了声音。

“正是,”郁离这才道出问题关键所在:“黄老二是捏糖人的,刚在他家门口就能闻到空气中制糖的甜香气,可这凶手所用剪刀……”

边说着,郁离捋开袖子,双手小心捏住两只把环,用力一掰,刃口打开,显出侧面黏着的两片鱼鳞来!

顾南枝倒吸一口冷气,心电急转,瞬间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腥臭难当不说,刃口里还藏有未清洗干净的鱼鳞。”郁离言外之意昭然。

“说明真凶并非黄老二,而是…而是卖鱼的!”顾南枝很快接道。

宋柏也听懂了,点点头道:“不错,寻常人家的剪子不会这么臭,须得是常年搁在鱼堆里、时不时就得给鱼开膛破肚,才会浸淫出如此之重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