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姓孙,惊魂未定地扶正头上布帽,颤着声道:“……能是能,只是小店才刚闹出人命,若几位不忌讳……”
“忌不忌讳的,村里不也只你一家客栈么。”宋柏趁这时将三匹马的缰绳互相系成活扣,牵上马径直就往后院走,问道:“马棚是在后头不?”
“是,是……”孙掌柜惊魂未定,缓了缓神,又冲宋柏背影补充一句:“有劳小哥了!咱们店小,人也少,这些事都得麻烦客官亲力亲为了!”
宋柏根本无所谓这些琐事,背对着摆摆手算是听见了。
“掌柜的,你方才说‘死人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郁离左右环顾,见街上恢复常态,竟无人对掌柜所说放在心上,各忙各的去了,但他神色紧张又不似作假,与其胡乱瞎猜,不如直截了当问出口来得省事。
“我也不知道哇!”说回这事,孙掌柜立马苦着一张脸,煞有介事道:“客官入住一事暂且缓缓,务必稍安勿躁,等亭长来了,将那倒霉的尸体运出去,我再好好打扫干净,几位再住进去,免得平白遭上亭长怀疑。”
顾南枝扯扯郁离衣角,小声问:“亭长是做什么的?”
“十里一亭设亭长,掌管方圆十里内各村的刑律案事。”郁离答道,“正值太平年间,乡村之间犯罪者甚少,是个难得的清闲活计。”
话音刚落,一行人呼呼啦啦来到近前,为首一老一少两名男子,老者须发皆白,但整个人精神矍铄,走起路来步步生风;年轻的约莫三十出头,蓄三寸有余山羊须,面相极善,看上去是个儒雅随和易相处的。
“孙掌柜!”年轻男子提步上前,询问道:“是你叫狗娃报的案?”
“姚亭长!您可算来了!”孙掌柜撇下顾南枝他们迎了上去,将人往屋里引,“您快去看看吧!这青天白日的,真是晦气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