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惨叫着向后交倒,一屁股坐在阶前,顾不上疼痛,胡乱蹭地挪腾着,看模样是吓坏了,潜意识只想尽快远离这间房。
“大少爷!!”常妈妈一阵晕眩,声嘶力竭地扑了上去,“来人啊!快来救人!!!”
——圈椅翻倒在地,顶梁垂下麻绳,屋主人雷钧吊在半空,面色紫红异常,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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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差,喜事变丧事,世事无常令人唏嘘。
“哎哟雷大人喂!您怎么就想不开寻了短见了呢!”一人身着八品官服,对着横在一边的雷钧尸身长吁短叹。
“你倒知道得清楚,”郁离抱臂在旁,仅一瞥现场,凉凉开腔道:“我且问你,如何笃定死者是为自尽身亡?”
“你你你!”贺理全扶正乌纱,冲到郁离面前指着他鼻子呵骂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肆意出入案发现场!还还还干扰官府办事!”
县丞贺理全是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子,个头矮了点显得气势不足,唇上还留着两撮精致的八字胡,胸无城府、不知内蕴的状貌滑稽可笑。
郁离寸步未撤,维持着疏懒姿势不动,垂眸觑他,极缓极慢地弯唇一笑,同时鼻腔哼气出声——身高差距悬殊、周身贵气逼人、不加掩饰的蔑视神情,无一不让贺理全顿生自惭形秽之感。
不对!我堂堂县丞!怕他一个平头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