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枝以为,周家人中最有嫌疑者谁?”郁离自然而然与她探讨,可顾南枝却始终缄默。

“……阿枝?”郁离不解,缓声唤她。

“你!你别叫我!”顾南枝只顾闷头快步走,“我很乱,不知如何与你相处,若不是皇命难违,我都想独自查案!…你,你让我缓缓……”

“阿枝待我如常即可,寒青君与否,我都是我,这一点永不会变。”

“我已经知道你是……了,还怎么……!”顾南枝小脸皱成一团,始终无法再当着郁离轻易吐出“寒青君”三字。

自当初在临竹镇与郁离陌路相逢以来,就算他再惯于隐藏身份以求自保,可与顾南枝共同经历了这多时日,精明如郁离,难道看不出她一心都是向着他的吗?

还是说……他从未信任过自己,直到今日避无可避,迫不得已才坦白相告?

不怪顾南枝恶意揣测,从郁离外在表现来看,临进京前说走就走、同在上京不通消息、宴席偶遇下意识躲避……此间种种,难免让顾南枝联想《诗经·卫风》有云: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终是人心隔肚皮,她不知郁离心中到底作何感想,亦不相信倾慕已久的榜样是个乐得享受她的崇拜、故意将她蒙在鼓里的小人。

他不说,她便不问。

只是心上好像梗了根刺,搏动间一下一下跳着钝痛。

“阿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