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贵胄养尊处优已久,遇到急事拿不定主意,见顾北原出头都望着他看,已然把这年轻的郎君当作救命稻草。
“女郎莫怕,”顾北原镇静自若,环顾四下人群问道:“在座可有与周大人走得近的,可知他周府仓房在何处?”
“我知道!”一年轻后生举手应道,“仓房在东北角处,而宴厅位中偏西,两者颇有一段距离!”
此言一出众人稍有安心,顾北原接着道:“情况特殊,还请诸君各回各席,清点附近相识宾客有无离席不在者,我顾家尚武,人群中来去的能耐还是有的,由我二弟前去打探火情,大家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只见顾西川冲人群一抱拳,脚不沾地掠了出去。
众人见状依言照做,又听顾北原安排那些无措的艺人原地待命,在场每个人虽仍心慌,但好在都知礼讲义,乱中有序地安定了下来。
周家安排的席位有一是一乃是对号入座,缺了谁少了谁一眼便知。
“顾家郎君,无人缺位,除了,除了周大人和……”高位一人迟疑着开了口。
“王大人但说无妨。”
“唉,和令尊啊!”王大人忧心忡忡道:“这这,敝人光顾着与同僚对饮赏舞了,实是不知他们二位何时离的席哇!”
“无碍,多谢大人挂怀,一切等我二弟回来再做考量。”顾北原面上不显,仍是维护宴厅秩序,可一双鹰目总是透过纱帐眺向厅外。
不消一会儿,顾西川带着几位周家家仆回来了,只道是天干物燥,仓房堆的杂物又易燃,起火时宴厅因花魁到来气氛推至高潮,下人们也都聚集于此以防贵客众多应接不暇,也就疏忽了对偏僻仓房的看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