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寂静无声,一声喟叹长舒而出,半晌,顾南枝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屈膝抱着双腿,整个人团成一团显得有点可怜。

心乱如麻。

只这四字,便可诠释顾南枝此时此刻的心境。

是家不够温暖?不,不是,恰恰相反,家越温暖,便越觉两相反差之下心中烦闷更甚。

他就这么走了,甚至连今后如何联络也不曾告知,似乎坐实了诈欺的罪名。

不愿相信。

那些轻言笑语,那些温情眸意,顾南枝一幕幕回想起来竟是如此情真意切,无论如何也不似作假。

可事实摆在眼前,尽管无人当她面道破,但也确实无从反驳。

月华如水,尽数挥洒在地,寒光微蒙,照得郡主闺房明明暗暗。

“我到底是怎么了…愈发不像自己了……”顾南枝喃喃自语,按部就班地洗漱就寝。

可院落清静,除了偶有虫鸣外再无别的声响,更是没人作答。

好在旅途足够劳累,身体疲倦抵得过思虑万千,伴着被褥里入鼻馨香,顾南枝终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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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如旧,若不是宋柏、春桃时时出现在眼前,顾南枝几乎要以为此前种种不过大梦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