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侍郎,你既出面,大可徇私带走他二人,”刘鸿成皮笑肉不笑地扶正乌纱帽,“只是你开口便中伤于我,这事儿,怕是很难善了——刘某不才,递递折子的本事还是有的。”
威胁之意昭然。
“对!”周文滨装模作样地帮腔,“你们顾家欺人太甚,将我殴打成这般惨状,我伯父不会放过你们的!这梁子今日就算结下了!”
顾西川掀起眼皮凉飕飕飞他一眼刀,语带奚落:“……你也就只剩下狐假虎威耍耍嘴皮子的能耐了。”
周文滨被他狼一样的眼神看得直发毛,“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递折子?”顾北原故作讶状,“想不到刘大人如此体恤,甘愿亲写罪己书?大人气度古今少有,真乃当世良材也!”
“你你你……甚的罪己书!”刘鸿成恼羞成怒,“我是要参你一本!你枉顾王法,率兵攻府,我……”
“刘鸿成!”顾北原一声断喝,“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你要干什么!”刘鸿成被他气势所摄,本能地向后靠去,慌忙看向左右衙役,“来人,给我拦住他!!”
“……”衙役们拱卫着刘鸿成所在的案桌,骚动中无一人妄动。
——堂下黑压压的府兵就只是站着,无形的压迫感已教人喘不过气来。
“废物!都是废物!”明明顾北原并没有下令进攻,刘鸿成兀自气得狂拍桌面,“不中用,全都不中用!我养着你们,不是请你们来傻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