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衙役手持上黑下红水火棍不住振地低吟,肃穆气势在堂内来回涌荡形成激潮。
“啪!!”
刘鸿成捞起惊堂木一拍,胡子一吹眼一瞪:“下站者何人?……咦不对,大胆刁民!到了公堂还不下跪?!来人,把她给我……”
“你确定要我跪?”顾南枝气定神闲地用脚尖点了点地,“我能跪,就是怕你后悔——要不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刘大人!您可不能被她唬住了!”周文滨身上打了几处绷带还在渗血,因伤特准免跪赐座,“全上京的贵女我哪个不认识?才没见过她这母夜叉呢!”
刘鸿成一听也是,此女甚是面生,下手狠毒得厉害,不像是京城里戴头识脸的大家闺秀,如今她得罪了周尚书亲侄,随意惩处怕是难给周家一个交代。
顾南枝听了也不恼,大大方方让跪便跪,戴着木枷终归行动不便,膝盖触地磕得钝痛,惹得她无声呲了呲牙。
“算你识相!”刘鸿成满意地靠回椅背,“说!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为何当街持械伤人?快快如实招来!”
“姓顾名南枝,家住上京城东长武街顾家将军府,”顾南枝越说下去,刘鸿成的口目张得越大,失笑中道出所问缘由:“因路见不平,这…”顾南枝艰难转动身子瞟周文滨一眼,“这茄子脸街上大施淫威,意图非礼两名女子,还要动手打人,我看不过眼,替刘大人您出手教训。”
“怎么大人您让他入座,反倒让我披枷跪地,”顾南枝跪正身子,幽幽抬眸看他,“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是非曲直,仅凭一面之词就抓人问罪,小女十分好奇,您这京兆尹……平素也是如此当值的?”
顾南枝面露讥讽、言语带刺,刘鸿成登时发作:“你这女贼,好生狂妄!”
京兆尹刘大人气极,只顾着发泄官威,顾南枝的前半句话竟丝毫没进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