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义出手的纤弱少女,被那昏聩怕事的京兆府不问缘由地披枷铐走。柔软垂顺的黑发盘在肮脏包浆的木枷上,这样强烈的视觉冲击,无疑给在场百姓心中埋下深刻的导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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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内,长武街,顾府。

一辆破破嗖嗖的马车从远处长驱而来,拉车的骏马口角溢沫已是力竭之相。

“什么人?”“停下!”

还未行到近前,两名守门将士快步上街拦车,持矛向前,矛尖森利直指车辕上一男一女。

宋柏赶忙勒马停驾,春桃不等停稳就跳下马车,险些摔倒不说还差点撞到指着自己的矛头,还好二位守备足够专注,及时撤了两寸才不至于让她血溅当场。

“烦请军爷回去通禀!”春桃磕磕绊绊扑倒在地,双手托着木簪高举过头顶,再也忍耐不住语带哭腔道:“贵府小姐顾南枝被京兆府抓走了,这是她让奴婢前来报信的信物,人命关天,还请军爷落实从速!”

听到自家小姐的名讳,又见面前这姑娘言辞恳切,就是哭着眼神也依旧坚定。两名守卫不敢怠慢,一人留下扶起春桃,听她二人道清来龙去脉,另一人拿着木簪一路小跑进了府内。

不多时,将军府正门大开,一人骑快马疾驰而出,蹄声如滚滚风雷,以万钧之势朝西边赶去。

宋柏和春桃呆立一旁,甚至都没看清那人容貌几何,只一道鸦青的影子转瞬即逝。

而后一人身骑白马,领着两队府兵打马跟了过去,路过春桃、宋柏时还不忘向他们微笑点头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