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

男人独有的温润声线传入耳中,小仵作为之一愣,印象里从没听过郁离以如此正经的口吻叫全自己姓名。

“你既跟我开口,我也不会欺你年少糊弄于你。”郁离放下手中物件,认真看进少年染上迷茫的清澈双眼,“我不会高高在上地说你不懂男女之爱,但我敢写保票,郡主于你,只是一种渴求亲情的执念,断然非你所想。”

宋柏落寞垂首,发狠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你自觉春心萌动,可你真真明白情爱为何物?她不吝善意,对你来说不过是旅人在荒野途中的篝火,虽可暖身,但靠得太近,终究会灼伤自己。”

“……为何?”

“你才过束发之年,而她已当嫁娶;你是偏远城中的小小仵作,可她原是名门望族的世家小姐,后承蒙皇恩,受先帝亲封成为清和郡主……说难听点,此间种种已作云泥之别,”郁离话音一转,给出解法:“不如将此情深埋心底,我能断言,三年五载后你便会看清自己真正所想,到那时,再念及我今日之语,说不定就该找我好生道谢了。”

面前的男人言辞恳切,语气柔和得没让人感受到丝毫不适,细细回味,惊悟确是这么个道理,宋柏听后不仅没有酿成心殇,反而有种松口气的轻松之感,更对郁离的观点深以为然。

“况且她只拿你当亲弟,你若将此情宣之于口,还会淆乱你们现下的纯真感情。”郁离见他表情松动趁热打铁,“你也不用太难过,少不更事难辨情谊之别,不妨事,不妨事的。”

说完,郁离便继续收拾,将时间留给宋柏消化个中真意。

“不对…不对!”宋柏抱臂沉思片刻,一下反应过来:“你不跟我一样也是平头百姓,与我阿姐何尝不是…什么…云泥之别?还在这帮我分析呢……”

“此话不假,但人贵有自知之明,”郁离笑眯眯摸他脑袋,“除非我回到与她对等的高度,否则不会将心思告知于她,不然,于我,于她,都是一种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