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撷高坐主位郁离在次,见二人到来,暗中示意左右搬来椅子并坐。

三人先是互相看看,接着不约而同昂首谄笑。

“不知县太爷深夜传唤我等,是为何事?”

为首的范老板仍穿着那身绿袍,顾南枝一眼认出他来,再看其余两人一个矮胖如缸,一个方正国字脸,确是与吕康年密会的三人无误。

“何事?”张撷不怒自威,端得十足的官架,“你三人在这公堂大殿上见了彼此,还猜不出本县所为何事吗?”

这三人又彼此对视起来,顾南枝心急如焚,恨不得下场拽住他们领子挨个盘问,可深知公堂之上越俎代庖乃是大忌,忍了又忍终是安定下来。

郁离余光瞟到顾南枝放在膝上却不安分的手,留意到那寸衣角已经被绞弄得发皱,便知她对正上演的相互试探感到不耐,于是给了张撷一个眼神,后者点头会意。

“啪!!”

惊堂木拍落,激起震响漫天。

“休得耍滑拖延,那吕康年已是自身难保,还指望他来救你们吗?”

还别说,这黑脸长胡子的县太爷正色起来,活脱脱真是个狠厉官老爷的形象!在顾南枝来到落梅县以前,身为仵作的宋柏对升堂办案兴致缺缺,多数时候肯赏脸出面作证已是不易,自然对张撷的这副面孔知之甚少,此时也是跟着下站三人一起吓了一跳。

“大人息怒,”其余两人皆是一抖,只有范老板挺身而出,弯腰拱手道:“我等不敢浪费诸位大人宝贵时间,只是鄙人愚钝,实是不知大人所问何事?还望大人言明……”

见这奸猾的商贾还在不死心地和稀泥,张撷既知他不肯老实道出实情,也就不再跟他绕弯子。

“你们四人为何深夜密会,可是在商议不可告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