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张撷被他呼喊得头疼当即叫停,“谁说你杀人了?叫你来是想问清几件事,你竟如此不打自招?说!流浪汉被杀一案是否与你有关?”
顾南枝暗自有些想笑,张撷在他们面前一贯礼敬有佳,想不到审讯时倒也可靠,两相反差之下圆融得可爱。
“我我我我……”王二哪见过这阵仗,趴在地上瑟缩着,头都不敢抬。
“王二是吧?我相信你不是杀人凶手,”郁离见王二紧张得不能言语,忙扮作“白脸”出声解围:“只要你将事情原本说清道明,不光不会罚你,甚至还会有赏。”
见王二表情放松,张撷也缓和了语气:“起来说话!”
王二千恩万谢地站定,磕磕巴巴地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原来,他们悦来酒肆与这流浪汉最是龃龉颇深,只因自酿粮食酒得了流浪汉口味,便勾得他时常来店里撒泼要酒。
称作“流浪汉”都是抬举了他,此人无名无姓,平日都是“花子”、“叫花子”的叫着。如今天下太平,他有手有脚,怎就落魄街头?无非是一个“懒”字刻入骨髓,仗着邻里同情、官府照拂浑浑度日罢了!
前日上午,花子又来店中讨酒喝,已是本月第十次,许是天暖身子乏,四月几乎天天登门,掌柜本就烦得不行。再加上他来时尚是白天,若天黑打烊时分还能给他些卖剩下的,可当时还有其他食客在,怎好当面白给?
掌柜见他欺人太甚,气不过与他吵嚷起来,谁知那不要脸的竟横躺在店门口赖着不走了!掌柜气极,叫上店里伙计连泼带打轰走了他。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花子也能长长记性不再来了,天可怜见的,晚上他居然又来了!掌柜以为他是来报复白天之事,扫帚都准备好了,就在这时!谁都没想到!那花子,往柜台上拍了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
说到这王二的一对儿眼珠都快瞪掉了,在场人员也无不瞠目结舌,纷纷交头接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