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无碍,弟兄们过于紧张罢了,”顾南枝没事人一样走回张撷身边,“我想此案已经有结论了。”

“郡主,是不是可以结案了?”张撷喜上眉梢,低声询问道。

“……嗯…这所谓野人确有作案能力,凶案现场近山也方便野人伤人跑路……只是……”

顾南枝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但张撷已经这般宣布:“东市后街连环杀人案已结!凶手是藏于留青山上的野人,我想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野人以生骨血肉为食,山上食物稀缺,一次偶然下山让他碰上了巡街的老黑,尝到了吃人的甜头,过了几天又下山作案,捕食了曹老板,这才酿成了两具残尸的惨祸!”

“如今将其抓捕归案,即刻关入衙内大牢,待我奏明上封,尽快斩首示众!以平落梅县境内野人伤人之忧!”

“可……”

顾南枝还想说什么,却不得不在掌声和叫好声中沉默下来。

“郡主,我也是没办法了,”张撷随顾南枝退到廊下,“东市停了整整一天,县里人心惶惶,已经有人建议叫停祝米节了,”张撷面露难色地摇头,“祝米节是万万不能停的,所幸真的抓到野人,这凶手就算不是他,那也得是他了。”

顾南枝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出了衙门。

街上酒楼饭馆飘香,顾南枝整整一天水米未进,此刻放松下来才发觉腹中空虚得厉害。

残阳西垂,正是一天里最温馨的时刻,顾南枝走在回家路上再次陷入深思——

如果说野人下山伤人是因为山上食物短缺,那他为何只吃内脏?为何不将尸体搬回洞中吃掉其余部位?

顾南枝怎么也想不通,但现在除了野人也找不出别的嫌疑人,张撷的做法又不无道理,只得闷闷不乐地回到小园。